第二天早上，会议桌上放着一张只有八个字的回应稿。不是因为我们只想说这些，而是每多一个字，都可能被另一边当成下一步。此处有人，已收到声音。

唐乐晴看了三遍。

「这样很像客服系统。」

「客服系统至少不会让人误会工程师已经出发救援。」周启衡说。

「门后的人听得懂中文吗？」

「不知道。」我说。

「那我们念这句有用？」

「不一定。今天先测试对方能不能辨认我们主动回应，而不是传递完整内容。」

桌面另一张纸分成四栏。目的：确认回应性。已知：三、停、三会得到同步敲击；阿缺的动作与门完整显现同时发生。未知：节奏代表的意思、对方理解方式、回应是否增加开启风险。停止条件：门形亮度快速增加、墙面出现实体变化、偏差带扩大、任何设备或人员越过既定位置。

唐乐晴把第一张纸翻到背面：「还有一个风险。」

「什幺？」

「我们一回答，对方可能会以为我们要开门。」
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。她没有说因此不能回答。只是把另一边可能站着一个人的事放回桌面。

我在风险栏补上一句：不可制造救援、开启或等待中的承诺。「所以不使用『等我们』、『准备』或任何可能代表下一步行动的内容。」我说，「第一次只回节奏。」

「那八个字呢？」

「如果确认对方能辨认主动声音，再测试。」

周启衡拿起笔。「用什幺回？人敲会有力道与时间差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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