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源希被一阵窸窣吵醒，「嗯……」他随手摸了摸，赫然发现隔壁是空的，没有一丝余温。「操。」他登时清醒，掀开被子立刻推门跑出。

天亮了，客厅洒落淡淡微光。

郑长生窝在沙发前画画，想必是听到方才的动静，此时的他已转过头来，手握着画笔。他紧抿住嘴，僵着全身动也不动，一双浮肿的大眼从乱糟糟的浏海底下怯怯地盯着方源希。

方源希往前，郑长生竟因此抖了下。

噢。

方源希想瞇起的眼皮抽了抽，霍地惊觉眼睛不痛了，视野几乎恢复正常。他扭头望向搁在桌上的药，顿了顿后再看回郑长生。然而，光这举动就让郑长生握笔的手在纸上画出歪斜的线，让方源希的嘴角怎幺也无法因那神奇药效而提起。

外头飘来楼下吆喝打麻将的声响。

「……这幺早起来干嘛？」方源希避开视线，就着沙发边坐下，没再向前靠近。

郑长生还是没说话，好像连呼吸都变得谨慎。

方源希努努嘴，伸出手挠着头，试图表现出漫不经心的模样，「欸，你的呼呼很厉害，看，我好了。」

这话总算有所进展。

「你还要吗？」郑长生干哑的嗓音飘出。

方源希猛地顿住，伤好的安心至此完全消散，胸口莫名堵得发塞。「不用，那能力很珍贵，省着用。」

郑长生又没回话了。

方源希挠头的手更加快速，他瞥了眼郑长生，「……我没那能力，你等一下，我去拿冰块给你敷眼睛。」他起身快步走进厨房，打开冰箱。始终能感受郑长生片刻不离的视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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