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休璟的疯狂没维持多久。

他对着不见身影的仲恒喊话之际，和江未攻击起码差上两个境界的偷袭直冲着后脑而来，杀意和气息完全没好好隐藏，只剩下急于求成的焦燥，黎休璟不屑回避，当然他也全无必要，亡灵还维持着伏地咬断灵箭的姿势，打发地朝后挥掌，发黑的指头在空气划出五道爪狠，轻而易举就将对方狠狠轰走。

轰啪——

重物击在石头再厉声断裂的声音响起，和认知中活人撞物的声音不太相同，黎休璟慢条斯理收起疯笑，幽绿的视线扫过去，只见那条害他和钱隗上当的泡水肿尸，以肢体断裂的姿势，被拍扁地陷在石里。

他盯向尸首的下腿，裤裆在拉扯间破裂，数十条长着人脚的小鱼伏着大腿上的伤口边缘，将血肉咬成块块肉丝，狼吞虎咽吞到嘴里。

在那些鱼上，他感觉到江炑……和点点陌生的灵息。

暗绿在瞳孔摇起虚幻的邪光，江碧派的弟子知道他们追着的人脚鱼是吃人肉长大的吗？

一拨几乎不会让人特意留意的轻风拂上颈椎，他依然没动，不，他甚至是依然没去理会，冷雪劈啪作响的声响便伴随着惨叫在背后响起，他终于收回对尸首打量，然而他并非理会那把尖叫，而是望向跟声音完全相反方向的那人，正想着急上前，又忽然顿住所有，包括自己的话和脚步：「钱隗，你有没有……」

……实在是，不知能反应甚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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