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五晚上七点十五分。

周家的晚餐很吵。

非常吵。

予川在讲今天篮球比赛最后一球。

予宁说美术老师把她的画选去校内展览。

若晴一边吃，一边提醒予川不要把汤匙拿来转。

予声则坐在旁边。

偶尔看手机。

偶尔加入弟妹的对话。

如果是几个星期前。

以安大概早就注意到那个手机。

也大概会问：

「谁？」

或者至少看两眼。

今天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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予声手机又亮了一次。

他拿起来。

回了一则讯息。

嘴角有点笑。

以安看见了。

但只是低头继续吃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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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一会儿。

反而是予声自己说：

「明天我下午要出去。」

以安擡头。

「好。」

「可能六、七点回来。」

「去哪？」

「西门。」

「做什幺？」

「逛一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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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题。

予声都回答得很自然。

以安点头。

「手机保持有电。」

「如果晚了讲一下。」

「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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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。

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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予声看着爸爸。

像是在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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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下一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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予川反而先问：

「跟谁？」

予声瞪他。

「你很烦。」

「我只是问。」

「不用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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予宁低头吃饭。

「哥哥不想讲。」

予川皱眉。

「为什幺？」

「因为不想。」

「这是答案吗？」

「是。」

---

若晴忍不住笑了一点。

「予川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每个人都有可以不回答的问题。」

予川想了一下。

「那我数学考几分也可以不回答？」

以安立刻说：

「这个不行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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