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一上午七点五十分。

许曼文把一张小小的画，放进白袍口袋。

不是病历。

不是手术笔记。

也不是会议资料。

只是周予宁前几天画给她的那张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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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里。

她跟陈绍廷站在一起。

旁边是周予声、周予川、周予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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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医院。

没有白袍。

也没有主任办公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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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几个人站得很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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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昨天晚上看了很多次。

最后还是带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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绍廷早上出门时看见。

问她：

「妳要带去医院？」

曼文低头整理包包。

「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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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干嘛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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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停了一下。

「不知道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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绍廷笑。

「最近大家都很会不知道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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曼文看他。

「你不要被周家传染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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绍廷笑得更明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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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八点十五分。

妇产科交班。

病房目前相对稳定。

陈婉柔术后恢复不错。

二十八周早产儿还在NICU。

高子恒今天没有值夜。

程又晴和林子谦跟着查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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曼文一边听。

一边在表单上做记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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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班结束。

高子恒把资料收好。

下意识说：

「主任，下午那个人力会议——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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曼文擡头。

「几点？」

「三点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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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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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离开后。

程又晴没有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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曼文看她。

「今天没有问题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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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晴皱眉。

「我在想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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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就是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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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晴笑了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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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主任。」

「嗯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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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如果妳有一天不当主任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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