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底是作战科最忙的时候。

关山烬桌上的档案袋一天比一天高，各行动队的演习复盘、考核评估和来年的训练方案挤在一起，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味道。

有几个队员定年退役，又有几个新面孔加入团队。他们跟着老队员叫他关队，似乎在狼队基地，从来就只有过这一个姓关的队长。当面，他们叫他长官。

“报告长官。”邹浩宇笃笃敲响作战科的门。

关山烬揉揉眉心，喊他进。后背和臀部的伤还疼着，他很难保持长时间坐姿办公。这也让他在看到容夙的每一秒都本能地发怵。后来，他会后悔这一天，为什幺没有早一点去见容夙。

邹浩宇在他面前站定，双手呈上文件：“长官，这是冥狼新队员的考核汇总，请您签字。”

关山烬刷刷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这几天，秦晓峰向他交了太多份报告，恨不得把心窝子都挖了给他端上来。这一次，他没轻易放人走。他用一种和蔼的目光看邹浩宇：“小邹啊，队里都还好吗？”

“好的，长官！”邹浩宇眼里闪着年轻人特有的亮光，“秦队一直希望您有空回队里看看！我们新队员也希望可以在训练场上瞻仰老队长的风采！”

关山烬沉吟，坏心眼地说：“这样，你回去跟秦队说，我身体还伤着呐。”

果然，接下来几天，冥狼往作战科递的文件少了许多。

他对自己的这一手笔颇为得意，夹着检讨书进指挥室前还哼着歌——歌声消失于进门的前三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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