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天，关山烬还在充满希望地保存体力，等待援军。明白桑坎想干什幺之后，他开始一场绝望的自救。

贯穿着钢丝的手筋红肿发炎，每次移动都将蛰入牵扯痛。于是他顶肩撞墙，一下又一下，直到骇人的麻意扩散，肩关节彻底脱臼。他开始拧转身体晃动手腕，任凭新鲜的血液一股股渗出。

这招是容夙教他的。他曾希望自己永远不会用到。

以肉体去抗争钢铁。那痛极了，眼前一阵阵发晕。他感到恶心，反胃。他明白是失血过多，他必须尽快将左手腕从钢丝中脱出。

就在这时，脚步声响起。

“何苦呢？关先生。想自残，我可以帮你。”手电灯光下，桑坎的脸惨白一片。他从黑暗里拽出一柄铁锤，金属划过地面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这个声音，是水泥地，这里可能有现代基础设施，离城市不远。在剧痛袭来的前三秒，关山烬飞速判断着。

桑坎敲断了他的小臂。锤面抵在膝盖骨上方，冰凉的触感。

“下一次会砸在这里。”

关山烬在刑架上扭曲着嚎叫。很快医生进门，此后，他被日复一日注射营养针，和强效的肌肉松弛剂。他再也没有办法逃跑。

有几次，桑坎带着麻绳、长鞭，或者铁丝来看他。他被调整成不同姿势，在黑暗中被抽打。四肢已经麻痹、疲软，于是他的背脊与屁股承担了这些血痕。他在灼痛中翻滚、眩晕，又一次次被拉回现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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