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不死之殇

建木古道的尽头，这次没有光。

不是永夜界那种被剥夺的白昼，而是一种更加诡异、更加令人窒息的「停滞」。时间在这里仿佛变成了粘稠的琥珀，将一切生机都封存在某种永恒不变的状态中。

林玄踏出光门的第一感觉是——臭。

不是尸臭，也不是腐臭，而是一种岁月沉淀到极致后产生的、类似于古书库深处的霉味，混合著无数生命在漫长时光中逐渐凋零却又无法彻底消亡的气息。

「这就是……不死界？」柳依依捂住鼻子，小脸皱成一团。

眼前是一座宏伟到难以想像的城池。

城墙高达万丈，以某种洁白的玉石砌成，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散发着惨白的光泽。城内建筑鳞次栉比，亭台楼阁美轮美奂，街道上甚至还有流水与花园。但诡异的是，这座城池太「安静」了。

没有鸟叫，没有虫鸣，没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
只有一种死寂。

「有人。」夜倾城凤眸微凝，无情剑在手中轻鸣。

的确有人。

街道上，无数身影在缓缓移动。他们穿着华美的衣袍，面容或苍老或年轻，但每一个人的眼神都空洞得可怕。那不是盲人那种失去焦点的空洞，而是经历了太长太长的岁月后，对一切都失去兴趣的麻木。

一个老者坐在路边，手中捧着一杯茶。茶水早已干涸，杯底结了一层厚厚的茶垢。他就那样捧着，一动不动，仿佛已经坐了几千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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