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界图书馆的灯火在林玄身后缓缓熄灭。

当混沌青莲重新托着四人升上地面时，福利院的梧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，远处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，仿佛什幺都没有发生过。

但林玄知道，有什幺东西已经变了。

「夫君，天上有东西。」柳依依仰着头，青莲真火在她眸子深处跳动。

不需要她提醒，林玄已经看见了。

城市上空的云层里，有几道极细的「裂痕」正在蔓延。那不是闪电，也不是飞机尾迹，而是某种更加本质的「撕裂」——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，正在将「差异」从这个世界上切除。

被裂痕扫过的区域，灯光变得惨白，声音变得单调，就连空气中流动的风都失去了方向感。

「归一者……」林玄低声道，掌心天道珠微微发烫，「他们来了。」

「先遣队有多少人？」夜倾城问。她的无情剑已经在鞘中轻鸣，渡劫期的战意内敛而锋锐，可这个世界几乎没有灵气可供她调动，一旦开战，消耗的全是自身积蓄。

「不多。」林玄闭眼感应，混沌功德体与新天道相连，虽然地球的规则与诸天万界不同，但「变数」本身就是最通用的货币，「三个……不，五个。他们分散在城市的不同区域，正在进行『静默化』。」

「静默化？」苏清雪蹙眉。

「消除声音、色彩、情感、欲望……」林玄睁开眼，眸中闪过一丝凝重，「将一切差异归于零，让万物进入永恒的宁静。在他们看来，这不是杀戮，而是救赎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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