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予安离开公司的第一个星期，比想像中忙。

新的环境。

新的人。

新的工作方式。

每天回到家，她几乎只剩洗澡和躺下的力气。

沈知衡没有每天找她。

但他真的像自己说的——

她找，他就回。

有时候很快。

有时候隔了一两个小时。

如果忙，甚至会先丢一句：

「晚点。」

然后真的晚点再出现。

江予安一开始还会盯着手机。

后来慢慢不会了。

因为她开始知道。

那个「晚点」不是消失。

只是晚点。

⸻

新工作第三天。

晚上十一点多，她传讯息。

「好累。」

沈知衡隔了十分钟才回。

「吃饭了？」

江予安看着那三个字，翻了个白眼。

「我说好累。」

「所以问妳吃饭了没。」

「有。」

「几点？」

「忘了。」

「江予安。」

看到全名，她忍不住笑。

「有吃啦。」

「几点？」

「七点多。」

「好。」

「你很像在点名。」

「至少还知道吃。」

「我又不是小孩。」

对面停了一会儿。

「第一周都会比较累。」

江予安抱着枕头。

「你怎幺知道？」

「工作过。」

「废话。」

「那妳问什幺？」

她笑出声。

累了一整天的情绪，就这样松掉一点。

「你呢？」

「还在公司。」

江予安皱眉。

「又？」

「嗯。」

「最近到底在忙什幺？」

讯息送出去。

已读。

没有回答。

江予安原本的笑慢慢淡了一点。

她想起离开前那几天。

那些会议。

那些文件。

还有他答应过她的话。

「还没确定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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