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秋天来的慢，九月空气里溶出的几乎都是夏的黏。

公车在一片倦意中行驶，摇摇晃晃的，座位上打着瞌睡的学生时梦时醒。

谢言作为少数站着的人，彼时他一手拉着顶上的拉环，一手抄着单字册，正与世隔绝的抱开学复习考佛脚。

他站在一直排单人座的侧边，车窗外的光线直直朝他打，有些刺眼。

ordinary，平凡、简单。

ordinary，平凡、简单。

ordinary，平凡、简单。

他默念几次后阖起册子，在心中拼起字，o-r-d-i-n……e-r-y？e-r-r-y？a-r-r-y？

「……」

他拿起本子准备重新确单字时，车外忽然传来一阵极长的喇叭声，公车随之急煞，他踉跄了几步，下意识往车窗外看去。

然而还没等他看清外头发生什幺事，视线却已先停留在自己的正前方——单人座位上，一个和自己身着同样校服的少年，此时头轻靠着车窗，好似不在意方才的任何颠簸，正无声地掉着眼泪。

谢言愣了几秒，随后注意到对方校服上刺绣着和自己相同颜色的学号，表示两人不只同校，甚至还是同届。

那人或许是不在意被人看见此时的模样，或许压根没发现有人在看他，眼眶中的湿气没有止境似的，不断凝成一点点剔透，不断滑落。

大概是皮肤白的缘故，这幺一哭，他眼尾和鼻尖的红便被衬得更加明显，淡红色和泪水一并晕开，硬生生蕴出了股一碰即碎的错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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