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十一点四十七分，雨敲打在玻璃窗上，一声比一声急。

十八岁少女林璃蹲在床边，替母亲换下额头已经温热的毛巾。

「三十九度二……」

体温计上的数字让她眉心皱了起来。

林母咳了两声，脸色苍白，仍勉强笑着：「小感冒而已，睡一晚就好了。」

「妳上次胃痛也这幺说。」

林璃把被角掖好，拉开抽屉。

药盒空了。

她沉默两秒，起身抓起外套。

「我去买药。」

「外面雨那幺大。」

「楼下巷口就有二十四小时药局。」

林璃故意笑得轻松。

「十分钟。我回来以前不准偷偷下床。」

门关上的瞬间，她脸上的笑淡了。

方才母亲咳嗽时，她看见纸巾上沾了一点血。

父亲早逝后，母女两人相依为命。

林璃白天读书，晚上打工，家里称不上幸福富裕，却一直有一盏等她回家的灯。

所以她从没觉得苦。

雨水很快打湿鞋袜。

药局里，她买了退烧药、止咳药，又在柜台旁看见一瓶母亲总嫌贵的维他命。

犹豫片刻，她还是放进篮子。

结帐后，口袋只剩八十三元。

「明天再想办法。」

林璃抱着纸袋跑进雨幕。

十字路口亮起绿灯。

她踏上斑马线。

下一瞬，刺耳的喇叭猛然撕裂雨夜。

一辆黑色轿车歪斜冲来。

太快了。

快到林璃甚至来不及后退。

砰！

世界翻转。

她重重摔在湿冷路面。

四周有人尖叫。

「叫救护车！」

「司机喝酒了！」

「小姐！听得到吗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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