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 1 章 平凡的日常、被打破的温暖

冬天的早晨总是安静的。

林鼎睁开眼睛的时候，窗外还是灰蒙蒙的。被窝里暖得像个茧，他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不想动。

楼下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音，油花落进热锅里噼啪作响。接着是他妈的声音，隔着一层楼板也听得清清楚楚。

「林鼎——起床了——」

他没回应。

「林鼎！粥要凉了！」

「……知道了。」他闷闷地应了一声，掀开被子，冷空气立刻从四面八方灌进来。他打了个哆嗦，光脚踩在地板上，凉得他倒吸一口气。

下楼的时候，厨房里的热气已经漫到了客厅。林采站在灶台前，围裙上沾了几滴油渍，正往盘子里夹煎蛋。林目城坐在餐桌旁，手里捧着手机看新闻，老花眼镜架在鼻梁上，看起来很认真。

「爸。」

「嗯。」林目城头也没擡。

林鼎拉开椅子坐下，林采端着盘子过来，煎蛋、小菜、一碗白粥，摆得整整齐齐。她看了他一眼，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。

「又没吹头发就睡了。」

「有吹。」

「吹了跟没吹一样。」林采叹了口气，转身去拿自己的碗，「你看你爸，头发都快没了还天天吹。」

林目城终于擡起头：「……我头发哪里少了？」

「这里，」林采用筷子指了指自己的头顶，「还有这里。」

「那是发旋。」

「两个发旋？」

林鼎低头喝粥，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粥是地瓜粥，甜的，煮得刚好，地瓜软烂但还没散开。他妈煮了十几年，每次都是这个味道，从来没变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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