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库内的空气浓稠而静滞，像是某种陈年墨水，在时间中凝结未干。书页的气息深埋于石墙缝隙里，与王女的微弱呼吸一同，诉说着沉睡不醒的过往。

她仍未真正苏醒。

王女蜷身在铺布之上，双眼半阖，唇色如霜。她的呼吸极浅，每一次吐纳都带着微光的气纹，仿佛空气也在等待什幺指令才肯流动。

天铃坐在不远处，坐在不远处。她没说话，却不停抚过琴弦。那提琴仿佛也在等待——等待那句未曾说完的话重新组合成声。

「她在梦里说话了吗？」亚恩蹲在王女身旁，低声问。

「她没有对谁说，」天铃轻声答，「像是在练习。句子太长，她总是讲不完。」

「但妳听得懂一部分？」

「我能听见她想说什幺，但我也讲不出来。就像她记得的语言，不是我会的。」

剑在亚恩背后微鸣了一声，如低回梦中的余响。他擡头，目光与路西亚交会。

「现在该走了吧。」

路西亚点头，展开那张已被折痕磨皱的残图。他用指节敲了敲其中一段转折线路，低声道：「这里是第四库后层通风道，原是声学维修人员走的线。往常早被封死，但现在整个观典堂忙着调查静堂异象，这条线应该还空着。」

艾斯靠在门边，冷声道：「我们要翻半个纪录塔，还要避过锁印？怎幺过？」

「我们不用再绕着规则走了。」路西亚语气突然变冷，「我们手上有王族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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