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昔日之声，不记于纸，不藏于石，惟存于风雪未止之处。」 ——〈王都听书院残篇〉

雪落已止。

风亦止。

如同一场过长的呼吸终于吐尽，灰塔外缘陷入一种无声的凝结之中。亚恩站在结冰岩脊之上，俯望脚下的雪原，那里没有回音，没有鸟兽，连风都仿佛被禁声了。静，不是安静，而是缺席，像一场迟迟未归的声音。

天铃蹲在一侧，指尖轻拨琴弦——没有声响。琴未损，雪亦未融，但她只得低声笑了一下，似自语：「这里的雪，不让声音走路。」

瑟妍与路西亚在塔边搜寻进口，偶尔回望；艾斯巡行周围，以防冷钢与霜牙之人暗藏于雪脉之后。而诺拉，一直站在亚恩不远处，身披白氅，双目半阖，仿佛仍在从雪的深处苏醒。

亚恩开口了，声音在空气中竟显得突兀：「这里……是不是太安静了？」

诺拉没有立刻回答。她走到一块覆霜的石上坐下，指尖贴上冰面。雪下的冰层微微震动，不是余震，而像某种等待。

「不是安静，」她轻声说，「是声音被记住了。」

亚恩蹙眉。

「声音若只是过耳之事，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。可若它被记住了，它便不必再重复，因为那记忆已在这里。你所感到的沉默，是这片地在等待下一句未说完的话。」

亚恩想起静堂里自翻的书页、王女语声残响、还有剑在冰棺前的共鸣。他低声问道：「所以，那些异象……都是声音的记忆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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