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们在卢瑟兰高地道别时，他问我接下来打算做什幺。我说，我想研究这东西……这『不正常』的本质。」

「他笑了，说：『那你恐怕永远走不出来了。』我说也许，但我总得有人走进去。」

「临走时，他说：『如果我真找到那把剑，我会来找你。』」

艾瑞克的目光轻落于亚恩腰间那柄剑，神色第一次出现类似微光的转变。

「看来他真的找到了，」他低声道，「那把剑。」

他转身，望向灰塔深处的阶层，仿佛那里藏着某个世人不配知晓的答复。

「那次之后，我开始追寻一个问题：如果要对抗『不正常』，那幺——什幺才是正常，什幺才是已经被确定的？」

「答案只有一个：真实。未被篡改的、未被扭曲的、不可逆的、连声音都不会变形的真实。」

他轻声道：「我花了很久才理解，既然异状能改变我们的声音、记忆与逻辑，那我们唯一能依靠的，就只有——被记录的声。」

「于是我来到了这里。」

他不再说怎幺来，也不说跨过了多少荒域与废图，只用一句话盖过所有过程：「中间经过可以省略，因为它们把我丢在了塔前，然后都被我抛在了塔门外。」

「我最初只是访客，被上一代的守塔人接引而入。我以为我会短暂停留，记录完就走。」

他的眼神微微变了，像在看一面镜子。

「但我开始听得太久，写得太深。有些声音，不再需要翻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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