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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一早,花藏没有开门。
这件事本身便足以让巷子里不少人觉得稀奇。
平日天才亮,春生多半已经把门板卸了一半。
再晚些,附近码头做早工的人会进来要碗热汤,几个熟客则习惯坐在靠门的位置,一壶最便宜的酒能从辰时磨到巳时。
今日却不一样。
酒旗照旧在外头晃。
门却关得严严实实。
卖烧饼的老板从巷口探头看了三回。
第四回终于忍不住问隔壁:
「花老板病了?」
隔壁卖绳索的掌柜想了想。
「不像。」
「那怎幺不开门?」
「不知道。」
「昨夜有人闹事?」
「谁敢?」
两人同时沉默。
也是。
在花藏闹事,很多时候不需要花嫣自己动手。
第二日便会有人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,十分客气地问一句:
听说你昨日砸了花老板的桌?
那语气通常越客气,越不像好事。
于是两名掌柜猜了半天,也没猜出个所以然。
最后只能把结论归到——
大概是花老板今日懒得做生意。
这理由反而最合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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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刻。
花藏里四个人,谁都没有心思做生意。
昨夜那只映出水下桃影的酒坛,仍放在桌上。
坛口重新封过。
周围什幺也没摆。
连春生早上擦桌时,都被花嫣一句「别碰那张」拦了下来。
墨染下楼时,百媚正趴在桌边打哈欠。
她显然昨晚也没怎幺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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