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变成了小雨，却淅淅沥沥一直没停。

木造的老教职员宿舍里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樟脑与旧书味。李临风盘腿坐在榻榻米上，面前摆着那台古董手风琴唱机，正拿着螺丝起子专注地调整着唱针。

「叩、叩。」

门被推开，四人小分队鱼贯而入。若荞膝盖上贴着纱布；阿柏拎着自家腌渍的蕗荞；陆泽抱着台北寄来的高级进口软糖；林夏依则提着阿公诊所特制的防蚊膏，安静地跟在最后。

「李老师！我们来听唱机了！」阿柏大咧咧地走进来。

「进来吧，鞋子摆好。」李临风也拿了几包零食，拆开放在桌上，「自己拿着吃。」

夏依端坐在榻榻米边，推了推眼镜，看着古董唱机：「老师，这机器齿轮磨损蛮严重的，我阿公诊所里那台老唱机也是这种声音。」

若荞轻手轻脚地蹲在李临风身边，看着唱片放上去。唱针缓缓落下，喇叭里传出一阵沙沙的雨声杂音，紧接着，一段略带沧桑、凄清而缓慢的手风琴旋律，在狭小的木屋里悠悠流淌。

她拿起那张黑胶唱片有点斑驳破旧的纸质封套，上面印着「法式华尔滋」。

阿柏趴在桌上像是困了，陆泽静静看着窗外体会着油然而生的离情别绪，夏依一边听一边在手帐本上记录着什幺，而黄若荞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，呆呆地看着旋转的黑胶唱片。

窗外的山雨拍打在玻璃上，与屋内的琴声重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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