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是夹在病历夹里送到Lisa手上的，字迹潦草，只有短短一行：

「今晚十点，医院地下停车场B3，请一个人来。」

没有署名，但Lisa认得那个微微向左倾斜的笔迹——是几周前，那位在走廊上匆匆提醒她「那些免疫抑制剂不是送错地方，是送给不存在的人」的护理师。

Rachel。

＊ ＊ ＊

B3停车场的日光灯有一半是坏的，昏暗的光线在水泥柱之间投下大片阴影。Lisa准时抵达，靠在自己车旁等待，冷空气里混杂着机油与潮湿水泥的气味。

十点整，Rachel从阴影里走出来，身上还穿着医院的制服，脸色苍白，眼下有着明显的黑眼圈——像是连续好几天没有真正睡过。

「谢谢妳愿意来。」Rachel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。

「妳还好吗？」Lisa打量着她，语气里带着一名医师本能的关切。

Rachel苦笑了一下：「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『还好』了。」

她环顾四周，确认没有其他人，才缓缓开口：

「Dr. Chen，我需要告诉妳一些事，但在那之前，我希望妳先听完，再决定要不要相信我。」

Lisa点头：「我在听。」

Rachel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在为接下来的话做最后的心理准备。

「我在Helix工作四年了。」她的声音很低，却异常清晰，「一开始，我只是普通的研究部护理师，负责记录术后追踪数据。可是渐渐地，我被要求修改一些纪录——一开始只是移植时间的误差，说是为了配合保险申报流程，我没有想太多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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