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已经很深了。

沈府内院却仍亮着灯。

窗外偶尔有风吹过，将廊下灯笼吹得微微晃动，映得屋内光影也跟着摇了一下。

桌上的茶早已凉透。

却没有人动。

那封信仍摊开放在桌上。

薄薄一张纸，却像把很多年前那些本该埋进尘土里的东西，一点点重新翻了出来。

青禾坐在一旁，脸色仍有些发白。

她其实已经很多年没再想起那些事了。

可今晚不知为何，那些画面却忽然变得格外清楚。

沈清辞低声开口。

「母亲后来不再让太医进府……是因为那个人说了什幺？」

青禾沉默了很久。

最后还是慢慢摇头。

「奴婢不知道。」

她声音有些低。

「那晚老爷把人送走后，和夫人在书房谈了很久。」

「第二天开始，夫人便不肯再喝太医署送来的药了。」

屋内一瞬安静。

萧景珩皱起眉。

「沈夫人就没怀疑过，是有人故意动手脚？」

青禾指尖微微收紧。

过了片刻，才低声道：

「夫人其实一直都很聪明。」

「很多事情，她未必不知道。」

她停了一下。

像忽然想起什幺。

「只是后来那几年，夫人很少再提宫里的事了。」

沈清辞擡头。

青禾低声道：

「以前刚来昭京时，夫人偶尔还会进宫。」

「可后来，几乎再也没去过。」

房里忽然静了下来。

烛火轻轻晃了一下。

沈清辞忽然想起昭帝今日说过的话。

——她进宫时，常常一整日都不怎幺说话。

还有皇后那句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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