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越来越深。

可屋里几人谁都没有离开。

桌上的茶已经换过第二次。

青禾去小厨房重新烧了热水回来时，才发现屋内依旧安静得厉害。

像所有人都还困在刚才那些话里。

她轻手轻脚地替几人重新添了茶。

热气慢慢升起。

却冲不散屋里那股压抑感。

萧景珩低头转着茶盏，忽然皱眉开口。

「我现在反而想不明白另一件事。」

顾行舟擡眸看他。

萧景珩声音低了些。

「如果当年真有人一直在帮沈伯父。」

「那为什幺这二十年，完全没有消息？」

屋内安静了一瞬。

这也是沈清辞一直想不通的地方。

若那人真的还活着。

又为什幺直到现在才开始送信？

顾行舟沉默了很久。

才低声道：

「因为以前还不到时候。」

萧景珩皱眉。

「什幺意思？」

顾行舟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只是擡眼看向窗外。

夜色很沉。

远处屋檐下的灯笼被风吹得微微晃动。

过了片刻，他才慢慢开口。

「以前这件事只有暗里在动。」

「可现在不一样了。」

他停了一下。

「太医署失火，代表有人开始急着灭痕迹。」

「而宫里今天的反应——」

顾行舟声音微微沉了下去。

「也不像什幺都不知道。」

屋内气氛忽然静了一瞬。

沈清辞心口微微一沉。

因为她知道。

顾行舟说的，不只是皇后。

还有昭帝。

萧景珩显然也想到同一处。

他下意识压低声音。

「你是说……陛下也在查？」

没人立刻接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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