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课钟声才响到一半，闻晏的书包已经甩上肩膀，人几乎是用冲的挤出教室门口，留下柯放对着他的背影一脸错愕。

「干，你今天是怎样？」柯放三步并两步追上来，「以前放学跟乌龟一样，动不动要摸半小时，今天是屁股着火喔？」

「有事。」闻晏头也没回，脚步没停。

「什幺事？」

「补习卷死你啦。」闻晏想都没想就编了一句，话一出口自己都愣了半秒——他早就把补习退了，这句谎撒得比想像中顺口，顺口到有点吓人。

柯放狐疑地看了他两眼，没再追问，只在后面喊了句「礼拜五别忘了打球」，闻晏挥挥手当作回应，人已经拐过巷口，朝便利商店的方向小跑起来。

这是他这礼拜第四天这样冲——放学钟一响就冲出校门，换上制服、刷卡打卡，把原本补习的时段跟多出来的空档全塞进排班表里。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夸张，却停不下来，好像只要人一闲下来，那句「缺口」跟「别让你妈知道」就会从脑子里冒出来，逼得他非得找点事做不可。

换好制服走出后场，收银台前排着小队人龙，闻晏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接手，动作刻意放得又快又帅——他扯下感应扣往胸口一别，顺手转了一圈原子笔再插回耳后，一副老手上阵的架势。

结果下一秒，扫描枪「哔」了三声都没读到条码，他手忙脚乱翻过来翻过去，脸上的帅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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