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五晚上，柔慧照例传了一封简讯。

「明天几点？」予涵盯着那四个字，很久没有回。

客厅传来妈妈的声音。「予涵，出来一下。」

她走出去时，爸爸也在，桌上放着那张拍贴，予涵愣住。

「妳跟那个女生到底什幺关系？」爸爸问。

她沉默几秒。「她是我女朋友。」

妈妈脸色立刻变了。「妳知不知道自己在讲什幺？」

「知道。」

「妳们都是女生！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「是不是她带妳变成这样的？」

予涵的表情瞬间冷下来。「不要讲她。」

「她每个星期都往我们家跑，我早就觉得奇怪——」

「是我叫她来的。」

爸爸沉声打断：「从明天开始，不准她再来。」

予涵猛地擡头。「凭什幺？」

「就凭这是我们家。」

「那我出去找她。」

「手机拿来。」

予涵握紧口袋里的手机。「不要。」

爸爸怒斥道「拿来。」

她站了很久，最后还是把手机放到桌上。回房时，她经过玄关，那双柔慧的室内拖鞋还放在原来的位置。昨天看起来明明那幺普通，现在却让她第一次害怕——也许下一个星期六，柔慧真的不会来了。

隔天下午，门铃响了，予涵几乎立刻从房间站起来，妈妈已经先去开门。

「阿姨好。」柔慧站在门外，还像平常一样笑着，「我找予涵。」

「她今天不能出去。」

柔慧愣了一下。「那我可以进去找她吗？」

「不用了。以后星期六也不要过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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