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一点，石铭彦隐约听到叮咚一声。

他这才想起程泽昊出门时，自己忘记给他备份钥匙。

石铭彦迷迷糊糊地下床打开大门；程泽昊背着光，散发酒气的阴影将石铭彦彻底笼罩。

「幸好我有听到。」石铭彦打了个哈欠往回走。「你快去洗洗睡觉，床我帮你铺好了。」

「谢谢姊夫。」程泽昊的声音听起来比平常还要低沉。

石铭彦倒回温暖的被窝，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，很快又重新入睡。

但睡到一半，石铭彦突然感到身旁的床往下一沉，一只沉重的手臂压上了他的腰，接着混着沐浴乳香气和酒味的体温就紧紧地包裹住他。

石铭彦怔了一秒才意识到，程泽昊钻进了自己的被窝。

「喂！我有帮你铺床，在地上！」

「唔嗯……」程泽昊像是没听懂，反而抱得更紧，还用额头蹭了蹭石铭彦的后颈。

「都几岁了睡觉还要抱东西，我可不是你的抱枕。」石铭彦使劲想把程泽昊的手搬开，看似纤瘦的手臂却纹丝不动。

可恶，这就是平常会去打网球的少爷和只会用滑鼠的宅宅的差异吗？

石铭彦在内心忿忿地想着。

「我不要睡地上……」程泽昊小声说着，音节黏在了一起。

程泽昊的下巴靠在石铭彦的肩膀上，温热的吐气就这样吹拂在石铭彦的耳垂上。

石铭彦瞬间起了鸡皮疙瘩。

他说不清楚他现在的感受是什幺，是生理上对同性的排斥，还是耳朵被气流扰动的麻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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