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早上,念念醒来的第一件事,是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。

昨晚的事像是隔着一层薄雾,又清晰得不像梦——河堤、星光、那个很轻的吻,还有于晴额头抵着她额头时,那句「这次不一样」。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,又觉得这个动作有点傻,连忙把手缩回被子里。

手机震了一下,是于晴传来的讯息。

「醒了吗?」

念念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好几秒,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——她不知道该怎幺回。用平常的语气吗?还是该表现得不一样一点?她打了「醒了」,又删掉,改成「刚醒」,想了想又觉得太冷淡,最后纠结了快一分钟,干脆传了个贴图过去,逃避这个问题。

于晴回了一句:「妳是不是在纠结怎幺回讯息。」

念念瞪着萤幕,觉得自己被看穿了,恼羞成怒地回了句:「才没有。」

「早餐店见,老样子。」

「好。」

到了早餐店,念念远远就看到于晴已经坐在老位置,低头滑着手机。她走过去的路上,忽然不知道该用什幺表情面对——像平常一样打招呼吗?还是应该做点什幺不一样的事?

结果她走到桌边,于晴一擡头,两人视线对上,双方都愣了半秒,像是同时卡在了同一个问题上。

「早。」于晴先开口,语气有点刻意地放轻松。

「早。」念念跟着应了一声,坐下时动作有点僵硬。

两人对视了两秒,忽然同时笑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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