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雨已经下了快一个小时。

雨水顺着伞骨往下滴，陈甫彦撑着伞站在面前的大楼外，鞋尖不知道什幺时候已经湿了。偶尔有车从身后的马路开过，轮胎碾过积水，声音很大。车开远以后，四周又只剩下雨声。

「你等很久了吗？抱歉，现在才出来接你。」

路灯昏黄的光落在陈甫彦眼前的少年身上。

他的头发剪得很短，额前只留了些微碎发，眉骨完整地露了出来，让那张脸看起来比实际年纪冷上不少。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不小，眼尾微微收着，看人的时候很少有多余的表情。五官明明算得上清秀，却莫名带着几分让人不敢随便开玩笑的威严。

眼前的少年又接着说：

「妈的，我老板他废话太多了。我可不是故意让你等的啊。」

少年叫王宇维。

和陈甫彦同岁，也是他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。

王宇维双手插在口袋里，装作无奈地说着，嘴角却带着一点耐人寻味的笑意。

「我又没说不相信你，我也才刚到而已。」

再不打断他，这家伙大概能一路解释到雨停。陈甫彦终于开口。

他把伞稍微往后挪了些，擡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建筑，却没有要进去的意思。

「不过说真的，这里看起来还真够华丽的。」

他仰着头多看了两眼。

「感觉光是站在门口，老子都不一样了哩。」

陈甫彦仰头打量着眼前的建筑。

隔着雨幕，大楼外墙被灯光照得有些发白，入口上方挑着很高的雨棚，大片落地玻璃一路延伸到顶端。从外面看不清里头究竟是什幺样的构造，只看得到暖黄色的灯光，以及偶尔从玻璃后走过的人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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