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。

江瑶从楼上下来时，秦彻的车已经停在门口。

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碎花洋装，裙摆刚到膝上，外面搭着一件米白色的外套。

脚上的鞋，是前几天秦彻让人送来的那双平底鞋。

秦彻原本正低头看手机，听到脚步声擡起眼。

视线落在她身上，停了两秒。

江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
「怎幺了？」

「没什幺。」

秦彻收回视线，替她拉开车门。

「上车。」

「好。」

江瑶坐进去。

秦彻绕到另一边上车。

车子驶出去后，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
江瑶靠着椅背，看着窗外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忽然开口。

「你平常都去哪里吃饭？」

「不固定。」

「那今天呢？」

「你决定。」

江瑶转过头。

「我决定？」

「不是你请我？」

他说得自然，像是在提醒她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
江瑶愣了一下，才想起自己前几天说过的话。

她忍不住笑。

「我还以为你会客气一下。」

「为什幺？」

「不知道。」

她想了想。

「就是觉得你看起来不像会真的让别人请客的人。」

秦彻看了她一眼。

「既然是你说的，我为什幺要客气？」

「……」

江瑶一时没接上话。

半晌，她轻声嘀咕。

「你还挺理所当然。」

秦彻唇角似乎动了一下。

「嗯。」

车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
只是这一次，江瑶低着头笑了一下。

她忽然觉得，秦彻好像也没有自己想像中那幺难相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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