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坐在门口的小椅子上，两只脚碰不到地，只能悬在半空晃呀晃。

前一刻还挤满孩子的教室，随着家长陆续出现在门口，一声声「老师再见」此起彼落，很快便空出大半。原本塞满书包的置物柜一格一格空下来，连积木区里刚才还没收完的玩具，都显得有些冷清。

门口又出现了一个妈妈。

坐在他旁边的小朋友立刻背起书包跑过去，临走前还记得回头朝他挥手，「安安掰掰！」

沈安也举起小手，「掰掰。」

大门再次关上。

沈安低下头，看着自己鞋子前面那两块小小的白色鞋尖。

整理完孩子们留下的东西，老师一回头便看见他还坐在原位，于是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，摸了摸他的小脑袋。

「安安今天想玩什幺？老师陪你。」

沈安想了一会儿，摇了摇头。

「不玩了？」

他又摇了一下，过了一会儿才擡起脸问：「爸爸呢？」

老师知道他想问什幺。

沈屹稍早已经打过电话，临时有勤务耽搁，今天会晚一些到。这样的情况不是第一次，园方也早已习惯，只是大人的「晚一点」，对一个等着爸爸来接的小朋友而言，总是格外漫长。

「爸爸还在忙呀。」老师替他把有些翘起来的衣领整理好，语气放得很轻，「忙完就会来接安安了。」

沈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
消防员是什幺，他知道。

只是消防员要做什幺，他却只知道一点点。

爸爸说过，要去帮助别人；老师也说过，爸爸工作的时候很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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