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话-荒原上的巡逻队

林澈朝着与黑雾相反的方向走。第一步还算稳，第二步时，后脑的疼痛忽然往眼眶里钻了一下，让他脚步微微踉跄。他咬牙站住，扶着膝盖缓了几秒，才重新往前。

制服还是那身高中制服。白衬衫皱得厉害，外套仍挂在身上，只是被扯开了一大片，领口歪斜地垂着。茶褐色微卷短发被汗和灰尘弄得有些凌乱，额前碎发贴在眉眼旁。他仍然站得很直，即使每走几步，头就疼得像有人在里面敲。

走了没多远，还没完全亮起的天空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啼。

「唳——」

林澈猛地擡头。灰黑天空下，一道影子正在高处盘旋，翅展比普通老鹰大得多，飞行时几乎没有多余动作。牠绕了一圈，羽翼边缘有一丝淡淡的青色光泽闪过，不像是光线反射，更像某种细线在羽毛之间缓慢流动。

牠盘旋的方式也不像普通猛禽。牠先绕过黑雾边缘，又向荒原内侧滑翔一段距离，接着忽然擡高，像是在把某个区域完整扫过一遍。

林澈看着牠，心里升起一个荒唐的念头——这只鹰不是野生的，牠像是在巡逻。

他还没来得及细想，不远处又传来另一种声音——野兽的嘶吼，低沉、尖利、混乱，像好几种不同生物的叫声被硬塞在一起。紧接着是人类的怒骂声，兵器碰撞声，还有马蹄声。

林澈下意识停住脚步。他的第一反应是躲，在完全陌生的地方听见战斗声，正常人都不该凑过去。更何况他现在头还伤着，别说帮忙，连逃跑都不一定跑得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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