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得回去了。」

顾清看了一眼时间。

六点零七分。

苏小满愣住。

「回哪里？」

「公司。」

「他们不是正在找内鬼吗？」

「所以我才要回去。」

顾清把袖口重新扣好，将低马尾拆开又绑了一次。动作不快，指尖却比刚才更僵硬。

罗马奔集中注意力。

【主要情绪：恐惧。】

【说话真伪：真。】

【最明显意图：在内部调查锁定自己以前，维持正常行动轨迹。】

「妳现在回去，不是自己走进去？」罗马奔问。

「我如果突然请假、失联，才等于告诉所有人是我。」

「他们能查到几个人？」

「五点二十二分以前看过核验申请的，不会太多。」

「大概多少？」

顾清停顿一下。

「最少四个，最多六个。」

仓房里安静了半秒。

赵铁柱率先开口。

「六选一，未必猜得到。」

「其中五个都在办公室。」顾清说。

「那也还有五个。」

「我是唯一一个在资料被修改前离开公司的人。」

赵铁柱摸了摸下巴。

「古人云，此地无银三百两。」

「这次用对了。」罗马奔说。

「我最近进步很多。」

没有人有空替他高兴。

罗马奔看着顾清。她的价值很高，高到不能就这样被抓出来。

她知道平台的审查流程，知道哪些人看过资料，也知道梁秋月正在从哪个方向追查。更重要的是，她已经证明自己愿意在关键时刻冒险。

如果顾清现在暴露，他失去的不只是一名同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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