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帐号已经注销，文章也被删除，作者身分不知道，只剩一句妳记在脑子里的话。」

罗马奔用笔在纸上列出四个条件。

「顾小姐，恭喜妳。停职第一天的工作内容，是把自己八个月前亲手删掉的东西找回来。」

顾清看着那张纸。

「不要叫我顾小姐。」

「顾审查员？」

「我被停职了。」

「顾前审查员？」

「还没解聘。」

「妳们公司的身分状态比影片分级还麻烦。」

顾清没有反驳，因为这句基本符合事实。

苏小满把椅子拉到桌旁，一坐下就开始说个不停。

「找人其实很简单。我拍一支影片，把那句话放在最前面，再用变声器念一次，画面配一个穿制服但不露脸的人，接着问『八个月前发过这篇文章的你，现在还好吗』。情绪有了，悬念有了，还能顺便接前四支影片的流量。只要原作者还在用平台，或者朋友刷到，最快半小时就可能找上门。」

「马骏也会刷到。」顾清说。

苏小满的完整企划被六个字堵住。

她停了两秒，又立刻绕到另一条路。

「那不要提马骏，也不要提手写收据。我们只念『反正最后都是同一个单位』，包装成寻找城市神秘句子的作者。标题可以文艺一点，像『八个月前你留下这句话，八个月后我们终于看懂了』。这样普通观众会觉得有故事，当事人会知道我们在找他，马骏不一定——」

「他只要听过自己说的话，就会知道。」罗马奔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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