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悄然降临，克莱恩精神病院的夜晚，总是比外面的世界安静得多。

厚重的防弹玻璃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，走廊上的灯光一盏接着一盏亮起，冷白色的光线落在地面，映出一片没有温度的寂静。

傅烆坐在病房地上，背靠着冰冷的墙面，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扇门上，从下午开始，他就一直坐在那里，没有催促，也没有询问，只是安静地等。

七点，走廊上传来几道脚步声，傅烆原本垂着的眼睫轻轻动了一下，他擡起头，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—不是她。脚步声渐渐远去，病房外重新恢复安静。

八点，傅烆依旧坐在原地，他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时间，又重新擡起头，那扇门依旧没有打开。

九点，送药的护理师推着药车走来，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规律的声音，傅烆擡起眼。然而下一秒，他眼底刚刚升起的那一点光便慢慢暗了下去—不是她。护理师将药放到桌上，正准备离开，傅烆忽然低声问了一句「温医师呢？」

他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几乎融进了走廊的空气里，护理师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他会主动询问，过了几秒才回答「温医师今晚有紧急病患。」

傅烆没有说话，护理师也不敢多停留，只是匆匆离开，病房门再次关上，那一声轻响，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傅烆仍然坐着，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，修长的指尖慢慢蜷缩，又缓缓松开。紧接着，他擡头看向墙上的时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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