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早上，江盼开门的时候，隔壁已经亮灯了。

霁白牙科的落地窗映着刚升起不久的日光，浅灰与淡绿的室内比昨天看起来更完整，柜台上多了几盆小型绿植，门口也立起一块新的营业时间告示。

江盼抱着刚从后场拿出来的纸箱，站在门边看了一眼。

昨天晚上十点十二分，贺霁才从隔壁过来。

她原本以为牙科只是开业第一天比较忙，直到现在看见玻璃门上的营业时间，才知道霁白牙科平日晚诊本来就排得晚。

她低头算了算时间。

难怪昨天看起来那幺累。

「盼盼姐，妳在看什幺？」

身后忽然传来声音，江盼回过神，抱着纸箱往店里走，「看隔壁几点关门。」

工读生跟在她后面，闻言探头往外看了一眼，「牙科不是都很早吗？」

「他们有晚诊。」江盼把纸箱放到工作台上，拿美工刀划开封口，「昨天那个医师十点多才过来。」

「哪个医师？」

「就昨天搬东西那个。」

工读生眨了眨眼，过了两秒忽然笑起来，「喔，那个很帅的。」

江盼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擡头看她，「妳昨天不是一整天都在后场？」

「我有眼睛啊。」她答得理直气壮，「而且隔壁那幺大一片玻璃，想看不到都很难吧。」

江盼懒得接她的话，低头把纸箱里的新包材一一拿出来。

很帅这件事，她倒是不反对。

只是比起长相，她现在对贺霁更深的印象，反而是昨天晚上那句──工作是工作，生活是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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