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霍七郎仍从宫墙外翻了进来。

从前每隔一阵子再来，总要重新摸索一遍。有时只是换了交接时辰，有时连巡逻路线也改得七零八落，想从原来的地方进去，免不了多费些工夫。今夜却省事得很。

她一路避开巡守，很快到了内廷。寝殿里灯火尚未熄灭，李元瑛正靠在榻上看文书，窗棂才传来极轻的一声响动，霍七郎已经翻了进来，反手将窗掩好，几步走到他身旁。

李元瑛才擡起头，她便俯身抱住他，两手环在腰间，把脸贴到颈侧蹭了几下。「今日倒早。」李元瑛道。

「不是我早。」霍七郎贴着他笑道，「是大王的宫墙今夜格外好进。」李元瑛听出话中有异，问道：「怎幺？」

霍七郎又抱了一会儿，才松开手，顺势往榻上一倒，侧身躺着，单手支住额角，道：「我上回进来时就觉得有些奇怪。以前隔上一阵子，巡守的时辰和路线总要换一换，这回少说一个月没走过那几段墙，竟还跟上回差不多。」

李元瑛将文书放到一旁，问：「妳看的哪几处？」霍七郎便说了两段宫墙的位置，又道：「西边那一队比上回多了两个人，北面少了一个，换岗的位置却没动。三更前后那一段还是空得最久，我今夜照原来的时辰走，一样碰不见人。」

「只是今夜如此，还是上回便没有变？」「上回就差不多。」霍七郎道，「那时只觉得运气不错，今晚又这幺省事，才想起来有些不对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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