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转进急诊口时，天色已经亮了一点。

担架轮子落地的声音很干脆。护理师先喊时间。

「到院，五点五十五分。」

住户的脸色发白，呼吸急，手指还在抖。救护人员把交接讲得很克制。

「疑似溶剂异味暴露，呼吸不适。」

「现场来源不明。」

医师擡头。

「什幺味道？」

救护人员停了一秒。

「不确定。」

这个「不确定」让急诊端必须自己做判断，也让后面的人没办法直接拿一句话收掉。

沈肇廷站在墙边，看着护理师把到院时间输进系统。他没有插手，只把画面录下来，从栏位空白到文字落定。

林语珊在交接后走近，目光先看病人，再看萤幕。

「我来接。」她对护理师说。

护理师点头，把推床交出去。

沈肇廷走到柜台，把两个时间点说得很清楚。

「五点十八分通报。」

「五点五十五分到院。」

值班人员擡头看他，想问什幺又吞回去，最后只说一句。

「需要补注吗？」

「不用补。」沈肇廷说。

「照你看到的顺序写。」

他退开一步，把空间让回流程本身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

行政端讯息。

「案件已结案，后续无需处理。」

沈肇廷看了一眼，关掉。

林语珊把检验与处置单开出来，转头看他。

「他们会来看病历。」她说。

「让他们来。」沈肇廷回。

走廊那头的脚步声靠近，节奏不是急诊的。

沈肇廷把手机收进口袋，往护理站走。

「把病历历程页开着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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