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防局的灯到很晚还亮着。

办公室里只剩几排桌灯，其他灯都关了。窗外的街灯斜斜照进来，落在文件柜上，像一条一条淡色的线。

许芷晴把保全班表摊在桌上。

纸已经有点皱了。

她拿笔在名字旁边画了一条线。

李志豪。

早班。

她把笔停了一下，又往旁边写了几个字。

九点四十七。

沈肇廷站在饮水机旁边，把纸杯接满水，却没有喝。

他看着墙上的时钟。

十一点四十。

整层楼几乎没有声音。

远一点的地方传来影印机的运转声，停了一下，又开始。

他把纸杯放在桌边。

「保全公司给的排班只有名字。」他说。

许芷晴点头。

「但门禁卡不一定只在一个人手上。」

沈肇廷坐下来。

他把手机里的门禁纪录调出来。

九点四十七。

管理员卡。

他往前滑了一点。

九点四十二。

管理员卡。

再往前。

九点二十一。

还是同一张卡。

许芷晴看着萤幕。

「如果是同一个人刷卡。」她说，「他至少在那栋楼里待了二十几分钟。」

沈肇廷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把手指停在时间上。

九点二十一。

九点四十二。

九点四十七。

这三个时间点很近。

近得像有人在楼里走动。

不是一次进出。

像是有人先进去，再出来，又进去。

许芷晴把另一份资料拉过来。

那是社区管理室的值班名单。

事故那天。

早班两个人。

李志豪。

还有一个名字。

她把笔尖点在那一行。

「周建宏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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