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全室里的空气有点闷。

窗户是关的，空调出风口声音很轻。监视器画面一格一格切换，亮度忽高忽低，像在提醒这个房间里其实有很多眼睛。

周建宏说完那句话之后，没有再动。

桌上的早餐还没拆。

油饼的香味慢慢飘出来，又慢慢冷掉。

沈肇廷没有急着问。

他看着对方的脸。

很多人讲到这里会停，不是因为不知道，而是要先判断自己说的话会走到哪里。

过了几秒。

沈肇廷说：「什幺车？」

周建宏擡头。

「黑色的。」他说。

沈肇廷没有接。

「什幺车。」

周建宏吸了一口气。

「休旅车。」他说，「那种大的。」

这种回答太空。

许芷晴站在桌边，看着他。

「品牌。」

周建宏皱了皱眉，像是在回想。

「我对车不太懂。」他说，「不过……前面那个标志很大。」

沈肇廷没有说话。

周建宏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。

「像一个圆圈里面有三条线。」

许芷晴擡头。

「宾士？」

周建宏点头。

「对，就是那个。」

沈肇廷把手机拿出来，点开记事。

「车牌。」

周建宏沉默了一下。
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
监视器画面切到入口。

一个住户牵着狗走进来，狗在门口停了一下，低头闻地面。

沈肇廷没有看画面。

他在等。

过了几秒。

周建宏说：「我只记得后面。」

沈肇廷擡头。

「几个字？」

「四个。」周建宏说，「三个数字，一个字母。」

「说。」

周建宏把那四个字慢慢念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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