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护理站的灯很白。

不是亮，是那种让人看久了会有点头痛的白。

许芷晴把外套挂在椅背，手指还在滑手机的通话纪录。

「他刚刚有再醒一次。」

值班护理师把纪录板往她这边推了一下。

「醒得不算久，两分钟左右，又睡回去。」

沈肇廷站在门边，没有进去。

「有说话吗？」

护理师点头。

「有，但很断。」

她停了一下，像是在想怎幺转述。

「他一直在讲一个地方，说『里面原本就有人』。」

许芷晴擡头。

「原本？」

「对，他是这样讲的。」

沈肇廷往病房里看了一眼。

里面的人插着管，脸色不太好看，但呼吸算稳。

「医生怎幺说？」

「吸入性的，还在观察。」护理师说，「目前没有恶化。」

许芷晴把手机收起来。

「我们可以进去吗？」

护理师看了看时间。

「五分钟，不能太久，他刚刚才又退回去。」

她推开门。

「不要刺激他。」

门关上的声音很轻。

房间里只有机器规律的声音。

沈肇廷站在床侧，没有先开口。

许芷晴靠近一点。

「欸。」

她声音放得很低。

「你听得到吗？」

床上的人没有反应。

她没有急着再问。

手指在床栏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过了几秒。

那人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
很轻。

像是在水里抓东西。

沈肇廷往前一步。

「你那天在地下室，对不对？」

没有回答。

但呼吸有一点乱。

许芷晴看他一眼。

「慢一点。」

她又低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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