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海在素素脚下缓缓流动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，层层云雾被风推向远方，偶尔露出下方连绵的山川，远得像缩小在天地之间的一幅画。

她忽然想起，自己不过一介凡人，却已腾过三次云。

第一次，是被天兵强行带上天宫。

那时，她还怀着阿离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幺会被带走，又是被谁带走，只记得双脚离开地面后，整个人几乎吓得站不稳。

第二次，是昨日。

她牵着夜华的手，从青丘回到天宫。那一次，她忽然觉得踏在云端似乎也没有那幺可怕。至少，牵着他的手时，脚下的云不再那幺虚无飘渺。

后来她在天宫碰到素锦时，她已经知道该如何站稳反击，也知道如何控制自己，不让旁人看出自己的惊慌。

而今天，是第三次。

她仍然觉得像在做梦。只是这一次，她没有被天兵押着，也没有牵着夜华的手。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云端，看着远方高耸的山峦一点一点靠近。

折颜身着一身桃粉色长袍在她前方。

他神色与昨日在青丘狐狸洞时并无两样，从容自然，看不出半点异样。可就在今早，夜华上朝后没多久，折颜便来到一览芳华找「白浅」。

「丫头，让我看看你的伤恢复得怎幺样了。」

那语气自然得没有半点可疑。

然后，他替她诊察了一番，便说她的伤还需要昆仑虚的仙草调养，回昆仑虚疗养最合适。

素素看着折颜的背影，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害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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