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：赌徒投门．命运转折

药铺重新开门已有数日，前堂每日都有熟客登门抓药，叔父坐诊问症，叔母照方取药，玉环站在柜台后方核对帐册与药材名称，米聆则穿梭于药柜之间，不时查看药材存放情形，顺手补齐缺空木牌。

几人各司其职，往昔忙乱无章早已不见踪影，一间小小药铺，在一家人共同打理下渐渐有模有样。

夜色笼罩长安，最后一名病患离去后，叔母阖起店门，叔父坐回柜台核对今日帐目，玉环抱着帐册，小声覆诵药名与价钱，米聆将白日新收药材重新分类，再逐一放回药柜。屋内只剩算盘轻响与毛笔落纸声，灯火映照木柜，一切安稳而平静。

后院忽然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有重物自高处摔落，紧接着又有瓦片滚动声。叔父神色一凝，提起油灯快步往后院走去，米聆放下手中药材，叔母与玉环也紧随其后，几人穿过长廊，很快来到柴房外。

昏黄灯光映照下，一名少年倒卧墙角，衣衫破碎，肩头满是尘土，脸颊青紫交错，嘴角残留血痕，左手无力垂落身侧，呼吸虽仍平稳，模样却狼狈至极。叔父提高油灯仔细端详，目光落在那张熟悉脸孔，忍不住低呼一声：「杨钊。」

叔母面露惊色，玉环也睁大双眼，不敢相信眼前这名满身伤痕少年竟是族兄。叔父与米聆合力将人扶进药铺，放到诊榻之上。

米聆伸手查看脉象，再检查全身伤势，鼻梁擦伤，嘴角裂口，背部与手臂遍布瘀青，左肩脱臼，除此之外并无刀伤，也没有伤及筋骨根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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