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廊一时静得诡异。

沈知柔看着沈惊月发间那支白玉海棠簪，脸上的笑几乎挂不住。

她怎幺也没想到——

沈惊月竟会直接拿走。

从前不是这样的。

只要她说一句喜欢，沈惊月便会让。

首饰如此。

衣料如此。

就连父亲偶尔送进姐姐院里的珍稀物件，只要她多看两眼，最后总会出现在她房中。

久而久之。

沈知柔甚至忘了那些东西原本属于谁。

「姐姐。」

她重新扬起笑容，声音仍旧温柔。

「这簪子妹妹戴了许多年，姐姐今日若是喜欢，妹妹自然愿意送妳。」

送？

沈惊月眉梢轻挑。

好一个送。

拿着她的东西八年，如今物归原主，反倒成了沈知柔赏她的？

青禾抱着糕点站在后方，脸都气红了，偏偏又不敢插嘴。

沈惊月倒不生气。

她只是觉得有趣。

她将托盘交给青禾，拿过纸笔。

——妳的？

沈知柔笑意微僵。

「姐姐许是病糊涂了。这簪子母亲八年前便给了我，府里许多人都知道。」

沈惊月点点头。

继续写。

——母亲从哪里得来的？

「自然是……」

沈知柔话到嘴边，忽然停住。

沈惊月擡眸。

等着。

周围已经有下人悄悄交换眼神。

沈知柔握紧手帕。

她当然知道。

这是顾氏留下的东西。

而且不是普通首饰。

当年顾老夫人命人用一整块暖玉雕成十二支花簪，作为沈惊月十岁生辰礼。

十二月。

十二花。

每一支都不同。

这支海棠——

本来就是沈惊月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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