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
天才刚亮，相府后院便忙了起来。

沈惊月坐在铜镜前，任由青禾替她梳发。

「小姐，这支？」

青禾拿起昨日才讨回来的白玉海棠簪，在她发间比了比。

沈惊月看了一眼。

「不用。」

青禾一愣。

「可是这支很好看呀。」

「太招摇。」

她今日不是去抢风头。

至少——

一开始不是。

青禾似懂非懂地点头，又从匣子里挑出一支最普通的白玉簪。

沈惊月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
一袭月白长裙。

没有繁复刺绣，没有华贵首饰，墨发只以一支素簪挽起。

原主本就生得极美。

不是沈知柔那种一眼便令人惊艳的明媚，而是眉眼清冷，肤色又因常年病弱显得过分苍白。

不说话时，更添几分疏离。

青禾看了半天。

忍不住道：「小姐，您好漂亮。」

沈惊月：「……」

「真的！」

青禾认真道：「比二小姐还漂亮。」

沈惊月擡眼。

「这话出去别说。」

青禾立刻捂嘴。

「奴婢知道！」

沈惊月收回目光。

漂亮？

对她而言从来不是什幺值得高兴的事。

杀手最需要的是让人记不住。

偏偏这张脸——

想低调都有些困难。

门外很快传来催促声。

「大小姐，夫人的马车已经在等了。」

沈惊月起身。

临走前，她忽然从桌上拿起一只小瓷瓶，藏进袖中。

青禾好奇。

「小姐，这是什幺？」

「解毒丸。」

「赏花宴为什幺要带解毒丸？」

沈惊月看她一眼。

「有备无患。」

青禾：「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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