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读声稀稀落落地飘在教室里。

第一节课的钟声才刚响过，讲台上仍空无一人。

窗外的天色透着秋日特有的清淡，晨光越过玻璃，落在一张张尚未完全清醒的脸上。

有人趴在桌上打着呵欠，有人翻着课本，还有人趁着老师没来，抓紧默背着下堂课要考的英文单字──

安生抱着今早才拿到的试卷走到讲台前，将卷子往桌面上一放。

「课本收起来，小考。」

教室里短暂安静了一瞬。

「什幺？！」

「老章这也太狠了吧⋯⋯」

「安生，妳怎幺也不先透个风声啊——」

毫无预警的突袭检测，班里不意外哀号遍野。

安生无奈地笑了笑。

「老章早自习才丢给我的。」

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叠试卷。

「都收起来吧，我发卷子了。」

话音落下，底下一阵兵荒马乱。

有人匆忙把课本塞进抽屉，有人低头找笔，还有人趁着安生转身的空档，飞快地翻了两页笔记，像是临时抱佛脚就真能把已经忘光的知识点重新塞进脑子里。

安生按照人数，一排一排发了过去。

第六排，六张。

第七排，五张⋯⋯

再往后。

手里还剩下一张试卷。

而靠窗最后一个座位，空着。

她擡眼看了看墙上的时钟。

秒针已经走过整点。

就在这时，教室门口传来一道声音。

「报告——」

安生擡起头。

少年扶着门框，微微喘着气。

额前的黑发有些凌乱，像是一路跑过来的。

他的视线越过她，落到讲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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