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最后一堂课，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教室。

老师站在讲台前，粉笔在黑板上发出细碎的声音。

「这一题大家先自己算看看。」

教室里安静了下来。

有人低头写着笔记，有人翻着课本，也有人小声地和旁边的同学讨论。

她低下头，看着桌上的习题。

第一题。

她盯了很久。

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
明明那些字他都认得，可是组合在一起，却像突然变成了一种陌生的语言。

88

她的视线停在题目上。

脑袋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。

「……第一步应该先算这个。」

她在心里告诉自己。

可是下一秒，那个念头又消失了。

她重新看了一遍题目。

还是不懂。

胸口开始有一点闷。
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
没事。

只是今天比较累而已。

她拿起笔，在纸上写下一个数字。

写到一半，手却突然停住。 89

她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幺。

后面的同学翻了一下书。

前面的同学轻轻敲着桌面。

老师走下讲台，脚步声一点一点靠近。

那些原本很普通的声音，不知道从什幺时候开始，全部变得特别清楚。

翻书的声音。

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。

椅子移动的声音。

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声，都变得明显。

她突然觉得教室好像变得很小。

空气也变得很少。

她偷偷吸了一口气。 90

没有用。

胸口反而越来越紧。

呼吸开始变得急促。

吸气。

吐气。

吸气。

吐气。

可是越是提醒自己要冷静，心跳就越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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