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令人日渐消瘦的心事

是举箸前莫名的伤悲

是记忆里一场不散的筵席

是不能饮不可饮 也要拚却的

一醉

——席慕蓉〈爱的筵席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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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假结束，班上开始准备第二次段考后的运动会。我并不在能够参加运动会的集合中，他们是有明确意义对象的整体，而我不是组成集合的元素。

高一下学到的基本计数原理，此刻如同烛火一般，在脑海里明灭。

原来，我是差集。我冷哼一声。

班会课时，康乐股长在讲台上挥舞着报名表，「我们班男生都要下去跑大队喔！」

「蛤——」

「别蛤了，我们班才几个人？大队接力规定至少要四个女生，等于其他十六棒都是男生，不然你要让女生来帮你跑吗？丢不丢脸啊？」

底下男生们面面相觑。

「我们班才十个男生而已欸……」

「那六个男生要怎幺生出来？」

「去别班借吗？」

「要去哪班借？就算有班级愿意借将，肯定也是借我们弱鸡。」

「还是……我们班不跑？」

……

我坐在第一排，身后闹哄哄的，像是火焰蔓延燃烧着我。我既在局内却又是局外人，既身在其中又无法涉足，而他们谈论的事既相关又与我无关，我被熊熊烈火灼得烧烫，脑袋昏昏胀胀。

嗡嗡嗡。

康乐股长和底下同学们讨论得口沫横飞，我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。

嗡嗡嗡。

教室在燃烧，燃烧着口水浇不熄的火焰，向黎明那样盛大而不可遁逃，而我在火光中趴下，藏在手臂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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