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场宴席，蔺白都一言不发。大家举杯时，他便跟着冷淡地端起杯子，象征性地贴一贴唇角。他就如同一个运转精准而安静的机器，不到必要时刻，绝不多动分毫。

身旁的人觥筹交错、互相吹捧，或是寒暄奉承，那些喧嚣热闹全被他隔绝在世界之外。整整两个小时，他只动筷夹了一两口素青菜，眼前的白色骨瓷餐盘干净得宛如从未使用过。

主位上的殷天成夹了一块鱼腹肉放到蔺白盘中，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：「蔺教授怎幺不吃？菜不合胃口？」

蔺白目光落在餐盘里那块多余的鱼肉上，长睫微垂，平静无波：「抱歉，今天肠胃不太舒服。」

「这样。」殷天成顺势举起酒杯，转向众人笑着开口，「我打算以殷氏集团的名义，成立一个高校学术基金会，专门审核各高校的捐助申请与资质。不知道在座的几位教授有没有意向参与？」

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校长自然求之不得，连忙附和；蔺书川也连连点头：「当然，承蒙殷董看得起，这是对我们学术界的莫大支持。」

吴德明也跟着笑迎：「好说，好说。」

唯独蔺白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学术论动态，仿佛自己只是个误闯此地的外人。

蔺书川暗中踩了他一脚，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问：「没听到殷董的话幺？」

「问我？」蔺白猛然擡起头，金丝镜片折射出刺骨的冷光，脸上一片漠然，「我只是一个教书匠，除了教书什幺都不会，恐怕要辜负殷董好意了。」他甚至连半点客套的微笑都不屑给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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