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这三百多天里，第一次睡沉了。


孩子刚学会走路，白天闹得凶，半夜却难得睡得安稳。
他给儿子盖好被子，亲了亲那张越来越像你的小脸，
才拖着疲惫得要命的身体倒回床上。


灯没开，屋里黑得像深海。
他闭上眼不到五分钟，就掉进了梦里。

梦里

你回来了。

你站在家门口，穿那件他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，
头发长了，软软地垂在肩上，
阳光从你身后透进来，像给你镀了一层光。

他愣在原地，
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，
像一头被困了太久的兽，终于看见了救赎。

下一秒，他扑过去，把你抱得死紧，
紧到像要把你揉进骨血里。


他的眼泪全砸在你肩窝，
声音哑得不像人声：

“你回来了……”


“你真的回来了……”


“别走……求你别再走了……”

你笑着摸他的后颈，像以前那样哄他：
“嗯，我回来了。”

他哭得更凶，
却舍不得松手半秒，
像怕一松手你就又会消失。

他看见一岁多的儿子摇摇晃晃跑过来，
奶声奶气喊“妈妈”，
小手抱住你小腿。

你蹲下去，把儿子抱起来亲，
孩子咯咯笑，抓着你的头发不肯放。


他站在旁边，
看着你们母子俩，
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，
却又笑得像个傻子。

梦里的他，比儿子还黏人。

•他一直牵着你的手，十指紧扣，生怕你溜走。

•你坐沙发，他就蹲在你脚边，把头埋进你怀里，像大狗一样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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