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回到城隍庙，已经是下午三点。

顾渊一屁股坐回工位，开始劈里啪啦敲键盘。我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，发现他居然在写文档。

文档标题：《腾跃科技血薪阵拆除方案（草案）》。

我：「……」

这人是真把这事当项目做了？

「你在写什幺？」

「行动方案。」顾渊头也不擡，「拆阵不是冲进去乱砍就行。血薪阵的核心阵眼在楼顶，但阵基分布在十七到二十楼的四个角落。需要同时破坏四个阵基，才能切断阵眼的能量供给。」

他调出一张楼层平面图，上面标着几个红点。

「明晚亥时三刻，阴气最重的时候，阵法的运转会进入一个短暂的休眠期。那是我们唯一的窗口。」

「你怎幺知道得这幺清楚？」

「因为三年前我来过这栋楼。」顾渊的语气忽然淡了下去，「那时候腾跃科技刚搬进去，血薪阵还没有完全成形。我当时就看出来了，但——」

他停住了。

「但什幺？」

「但没人信我。」顾渊关掉文档，转椅一转，面向窗外，「那时候我还没当上顾问，说话没有分量。阴司来人检查了一圈，什幺都没发现。周明海又塞了钱，这事就不了了之了。」

他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孤峭。

「三年了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「这个阵吃了多少人？十个？二十个？没有人知道。也没有人在意。」
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。

这个毒舌的、冷漠的、动不动就嘲讽我的男人，此刻的背影看起来意外的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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