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辞沉默片刻。

忽然站起身，走到她身后。

沈絮还没反应过来，便听见他的声音从身后落下。

「不是这样。」

很近。

近得她几乎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带起的气息。

下一瞬，晏辞握住她的手腕。

另一只手扶住她的手肘。

「看着。」

他的掌心隔着衣袖落下来，力道很稳。

沈絮整个人微微僵住。

她从未与男子靠得这样近。

更何况，是晏辞。

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药香，混着狐裘上清冷的气息。

不是陌生，可也不是她能立刻习惯的距离。

她耳尖一点一点红了。

呼吸也不自觉放轻。

原本记着的动作，忽然全乱了。

晏辞带着她做了一遍。

沈絮却只觉得自己的手像是不太听使唤。

晏辞停下来。

垂眸看她。

「看哪里？」

沈絮回过神，脸颊微热。

「我......」

晏辞眉眼冷淡，语气像极了当年在军中训人。

「学习时最忌讳分心。」

沈絮心口一跳，低声道：「是。」

晏辞没有松开她。

「再来。」

这一次，他不再只说。

而是带着她，一遍又一遍，把同一个动作拆开。

手腕向内转，避开对方最用力的四指，借着对方抓握的力道往外抽，脚下退半步，拉开距离。

他的声音始终冷静。

沈絮原本还因为距离太近而心慌，可听着听着，也渐渐被他的语气带了进去。

晏辞教人时，与平日很不一样。

没有多余的安抚。

也没有半句好听话。

可每一个字都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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