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屋那边，闻朔正快步进来。

他手中握着一封密信，信封边角沾了些风尘，像是一路快马送来。

晏辞坐在案边，肩上披着狐裘。

听见脚步声，他擡眼看去。

闻朔低声道：「王爷，边境来信。」

晏辞指尖微顿。

「说了什幺。」

闻朔将信呈上。

晏辞拆开信封，垂眼看了起来。

屋内只剩纸页被展开时极轻的声响。

起初，晏辞神色没有什幺变化。

可越看到后面，他眼底那点冷意便慢慢沉了下去。

像是埋在风雪与铁甲里的寒意，被人重新翻了出来。

闻朔站在一旁，低声道：「信上说，边境近日有异动。朝中有人借王爷病重、不理军务多年为由，想要重整旧部名册。」

晏辞没有说话。

闻朔继续道：「另有几名原本隶属晏王令下的将领，近日被人私下传召，似乎有人想逼他们改投太子名下。」

屋内的灯火轻轻晃了一下。

晏辞慢慢合上信纸。

「改投太子？」

他声音很淡。

可闻朔却听得背脊一寒。

「是。」

晏辞擡眼。

那一瞬，他身上所有病气似乎都被压了下去。

留下的，只是曾经在边境风雪中带兵的晏王。

「王爷，要回信吗？」

晏辞淡淡道：「回。」

闻朔问：「如何回？」

晏辞指尖压在信纸上，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。

「告诉他们。」

「本王还没死。」

「晏王令，也还没有换主。」

闻朔心口一震。

这些年，晏辞病居王府，外头的人见惯了他坐在轮椅上、披着狐裘、面色苍白的模样，便真以为晏王早已无力再理边境之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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